
随后赵希慢慢地给我说起了她和闫浩宇之间的事情。
按照赵希的说法,她本来的想法只是单纯出来和朋友一起散散心,在到了目的城市后,她陪着闫浩宇办完公事便一起游玩了一天,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等到晚上回到酒店闫浩宇却告诉她整个酒店只有一间房了,再加上这个酒店在郊区山上,要重新换酒店也很麻烦,于是赵希也没办法,只能和闫浩宇同住了一间房。
坦率来说,我当时被恶心到了。
“只有一间房。”“没办法换酒店。”这些男人惯用的拙劣借口我实在不相信赵希看不出来,要是她自己没有那个意愿,怎么可能会主动联系闫浩宇一起去旅游?怎么可能会和他一起喝酒甚至喝多?怎么可能愿意相信真的只有一间房且没有其他酒店选择?我要是相信她的这套说辞,只能证明我是个自欺欺人的傻子。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努力尝试了下。
“既然你对你们当天发生了关系感到后悔,那为什么后面还要继续和他发生关系?”从聊天记录里面可以得知,赵希在这次之后又连续和闫浩宇一起出去过不少次,以至于在两个月前她的好友在得知赵希删除了闫浩宇微信后才会如此说:“恭喜你终于恢复了单身。”
赵希的眼泪:“因为我不想徐菲知道这个事情,我怕闫浩宇把事情闹大,我真的不想对不起徐菲。”
徐菲是闫浩宇的女朋友,也正是赵希口中感激佩服的那个女同学。
“你这个时候反而对徐菲有感情起来了?那你在和闫浩宇开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我实在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赵希沉默了,只是继续埋着头看着地面,再也没有说话。
但凡赵希能对这个事情解释一下,抑或坦率一点,或许我也不会如此苦恼,至少不会至今也仍未消化。原因很简单,她的不解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过于自责,认为这个事情辩无可辩,也知道无论如何解释都没用,所以干脆保持沉默。另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是,她有更多我无法接受且现在并不知晓的隐情,所以她选择了不解释,因为解释越多暴露地就越多,到时候事情就更无法收场了。如果是前者,她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坦诚,证明自己的自责,但却起到了反作用,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并未考虑到我的感受,她只考虑到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的接受,即自己接受并认识到了过往的错误。这也让我感到矛盾:一方面我希望她能对此有所解释,能成功从过去中走出来,至少为自己辩解,这样或许,哪怕是骗自己,我也会稍微好过一点。但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她能真实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接受自己的过去,不要重蹈覆辙。
其实我很清楚,赵希口中所说的事实根本不是事实本身,复杂事物的真正原因通常很简单:她在内心空虚时想找一个男人作为依靠,然后闫浩宇适时地出现了,她可能也的确考虑过徐菲的想法,但在欲望和空虚的影响下(可能还有她认为自己对闫浩宇有“心动”),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闫浩宇对于赵希而言,是否存在绝对的感情因素的确不可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赵希“父亲”这样的角色,赵希认为他可以在所有事情上帮助她走出泥潭,似乎所有事情在闫浩宇那里都不是事,都可以解决。她在那个时候实在太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了。这种幻觉支撑着赵希与闫浩宇持续地发生关系,而闫浩宇很清楚这一点,赵希也很满足他对于情人的要求:听话、懂事、要求不高(送个新款苹果手机作为小礼物或者帮助赵希解决事业难题抑或直接的经济扶持,这些实际的帮助同时也会让赵希感到压力,但她无法挣脱,因此只能寻找借口让自己平静),而且只要话术组织得当,随叫随到。
是的,我知道,我不应该把赵希想得如此不堪,但这是我的理性能在现有信息下给到我的唯一答案:所有在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都可以通过理性分析得到理解,但这并不代表这种行为能得到我的尊重。我讨厌欺骗,我更讨厌这样把我当做傻子。
陈永仁自然不会理会我的回忆,他在信中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是否意识到一个问题,在男女关系中,你的内心一直只存在一种选项:即长久关系的选项:一旦你和某个女性产生恋爱关系,你总是默认将这种关系放到未来,会计划未来,从而忽视掉另一个有着极大概率出现的选项,即短期关系的存在。因为这种选项的单一性,这直接导致你注定会在情感关系中受到伤害。你仔细想想,如果说婚姻(作为恋爱成功后的确定性未来,也即是进入一种由责任思维和牺牲思维构成的关系中)需要建立在选择的基础上,那么就不可能建立在真爱的基础上,而真爱本应当是你所期望的婚姻的基础。因为真爱本身不存在选择,因为它是无条件的爱,即我之前所说的正向的爱:“对他人利益的无私忠诚和仁慈的关怀”。所以你期望的婚姻形式并不存在。要记住,不存在自由的承诺,这种类型的承诺必然是一种欺骗的、扭曲的、受困于命运的承诺,它纯属幻觉。
因此,如果你无法改变掉这一点,那对你来说,独身就是最好的未来。
嗯!一起努力
去留言板看看我早上的留言,博尔赫斯昨天也走了。。
我回你咯
看到你如此写我很难过
因为对我来说信息量太少,导致并没有真相,所以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分析。这也的确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不过这一段并非完整的版本,只是当初我接收到这个信息后的第一反应。
所以别难过,我们在信里面说嘛。
每个人都有个人局限性,而这种局限性是最终导致痛苦的根源。
于是我选择将我的难过与痛苦写了出来。这不代表是真相本身(或许注定没有真相),但这是我切实的、真正的所幸还可以言说的痛苦。
希望我们能一起消化这个事情
一起努力。
我会在后面的信中谈这个事情